今早离家买重庆小面，老板一边揉面一边笑着说“妹儿，今天太阳晒着舒服哦”——抬头看天，果然是久违的蓝天，风里都带着点晒过棉被的暖味。翻了翻日历才反应过来，哦，今天是2月4日，立春了。

刚刷到本地气象号的消息，接下来几天重庆的气温要慢慢往上爬，顶尖温能到15℃，比前几天的8℃可舒服太多。办公室里的00后实习生已经开始翻购物车，说要买新的连帽卫衣和小白鞋，连兄弟圈都刷到好多少“春季来了”的九宫格，配文全是“终于能脱羽绒服啦！”

但别着急把棉衣塞进衣柜——我妈早上收拾阳台的时候，把我昨天刚叠好的羽绒服又翻了出来，拍了拍上面的灰说“你去年春季就是脱了棉衣冻得打喷嚏，挂了三天吊瓶忘了？”话音刚落，楼下的张阿姨提着刚买的青菜路过，凑过来搭话：“就是嘛！大家那会在农村，立春后还要穿棉裤到惊蛰呢，春捂秋冻是老祖宗的理儿——你看今天中午热，晚上说不定又要吹冷风，年轻人火气旺，可别拿身体开玩笑。”

旁边卖水果的大叔也跟着点头：“昨天有个小伙子穿单薄卫衣来买草莓，冻得直搓手，我跟他说加件外套，他还说‘立春了怕啥子’，结局今早就看见他裹着羽绒服来买姜茶，鼻子红得像刚摘的草莓。”

其实不是不让大家穿春装，是春季的气温就像重庆的变脸——早上还冷得哈白气，中午就热得想脱外套，温差能有七八度。尤其是早晚离家，风里还带着股子冷劲，吹得脖子发紧，要是一下子把棉衣收了，很容易冻着肩膀或者膝盖，老了要后悔。

昨天下班遇到楼下的95后小吴，他举着手机给我看：“你看我昨天刚把羽绒服塞进衣柜，今天我妈就翻出来扔沙发上，说‘你信不信明天又要降温？’”我笑着说：“没你，我上周刚把棉裤收了，结局晚上加班到十点，风一吹腿直打颤，抓紧又翻出来穿上。”

立春是春季的第一声哨响，但春季不是跑着来的，是踮着脚慢慢走过来的。就像重庆人喜爱的火锅，要等汤底慢慢熬出香味，要等食材慢慢煮进滋味——春捂不是守旧，是给身体壹个适应的时刻，等气温稳了，等风里的冷意散了，再把棉衣收进衣柜也不迟。

毕竟，春季的温暖从来都不是急出来的。等再过半个月，重庆的樱花该开了，磁器口的老街上飘着糖画的甜香，那时候再穿卫衣逛巷子，再把棉衣叠得整整齐齐收进衣柜，才是不慌不忙的春季。

你看，楼下的李奶奶正坐在石凳上晒太阳，腿上盖着薄毯子，手里攥着个热水袋：“我跟你说，去年我急着收棉衣，结局冻得老寒腿犯了，疼了半个月。现在听我女儿的，再穿十天棉裤——春捂一天，少闹一场病，值！”

风里忽然飘来隔壁阳台的腊梅香，混着阳光的味道，其实春季已经来了，只是它藏在风里，藏在晒暖的石凳上，藏在母亲翻出来的羽绒服里——等一等，再等一等，等气温把风焐热了，等日子把寒气压下去了，再和棉衣说“下次见”，也不晚。